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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祥霆之文人琴的七类音乐思想之三清高类

2018-8-12 23:18:58      点击:

      唐代古琴音乐思想中,文人琴的清高类也是其中重要类型之:《全唐诗》中大约有二百一十多首体现着这种古琴音乐思想。在文人好琴者中,这类人上将琴主要作为白我修养及寄托傲视功名利禄之思和蔑视七情六欲之心的。在精神上有时居于不可攀的位置,有时义有孤独悲凉之感,有时甚至允满凄清消极之气。有些是得志者的不满,有些是失意者的不平,有时是文人的理想所在,有时是文人身份的标榜。

 
李祥霆大师书法《清高》
 
       孤高之气是此类中给人印象最为突出者。白居易是其代表。在他的三十三首与古琴有关的诗中,清高类思想占着主要地位,而孤高是其特色。他的《夜琴》诗尤为突出:
       蜀桐木性实,楚丝音韵清。调慢弹且缓,夜深十数声。 入耳澹无味,惬心潜有情。  自弄还自罢,亦不要人听。
       在这首诗里,白居易之琴所追求的是自弹自罢及谈至无味。古今
琴人最高理想是得遇知音,而白氏以琴求无味,自得于不要人听,是清高而有孤独之境,他所喜的是平淡的声音,应是没有强弱变化。他所喜的平淡,也应是没有明显起伏的旋律。如此无味之十数声,是其内心可以意会之趣。因之平谈无味之琴并非木然无所感,乃是自得于高居清雅之境的自适之心。或如人饮甘泉,其水再甘也不可能似含糖之甜昧。甘泉之美在其无味,尤其人渴之时,深感其美而若甘。所以无味之美只是种主观精神现象, 颇似“心如止水” 者。因之诗 人琴中之心,全在于自我。白居易的《废琴》诗对这种思想有更为明白的
表达:
       丝桐合为琴,中有太古声。古声澹无味,不称令人情。 玉徽光彩灭,
       朱弦尘土生。废弃来已久,遗音尚泠冷。不辞为君弹,纵弹人不听。何物使之然,羌笛与泰筝。
 
       不为人弹,一方面是不想他人听,一方面人们多不愿听。原因是不为时人所好。时人多好的是娱乐性的民间音乐羌笛和秦筝。中白居易突出地强调了时代之整异。他独好此太古之声,而太古之声为时人多所不受。白氏之心如此,是其清高思想所使,或因其仕途辱挫,或因共看到社会弊端。虽然他曾有颇高官位,却遭贬斥。他在司马之位或在刺史之职,虽然有权有体,却仍心存不平之气。所以他的诗可以力求老妪皆解,于琴却相反,是不欲人听。他的《船夜援琴》明白地表达了这种思想:
       鸟栖鱼不动,月夜照江深。身外都无事,舟中只有琴。七弦为益友,两耳是知音。心静声即淡,其间无古今。
       白居易所感的,所求的,都是独自一人,忘却古今,淡然之琴音。琴人所思之益友他已不必寻找,七弦即是。琴人理想之知音,他也不需追求,自己两耳即是,此孤高之境是清高类古琴思想之极了。这种自傲之情,在他的《弹秋思》中更明确写道:“近来渐喜无人听,琴格高低心自知”,则是以无人能听,无人肯听,来证其琴格之高了。朱长文在《琴史》中记载着友人过白居易之宅,会以诗酒之外,白居易往往“乃援琴操官声,弄《秋思》遍”。是知他也常欲人听其琴,只是以无人听为其理想之极境,而不是得知音为尚。朱长文《琴史》写道“乐天之于琴,工拙未可知”,说明唐人、宋人所见所知的白居易是一爱琴之极者,却无善琴之印象。故而自居易的清高音乐思想,在于自己孤高的心情有所寄托而已。
 
       王元的《听琴》诗所写的琴心与白居易相近:‘拂尘开素匣,有客独伤时。古调俗不乐,正声君自知。寒泉出润涩,老桧倚风悲。纵有来听者,谁堪继子期。”所不同的是,此诗未谈琴韵之疏谈无味。他又引伯牙子期知音之典,则是虽有孤高之情,尚未摒弃知音之念。刘长卿的《听弹琴》一诗与王元诗中的思想大体相吻合:
 
       冷冷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令人多不弹。
 
       诗中所写今人不弹者,指的是古调,共谓“静听松风寒”或是《风人松》。则与白居易诗中所提及的古曲《秋思》.《绿水》同为清谈以至无味古雅静远之曲了。人们常以这类唐诗证古琴在唐已少人听或在唐琴曲已只是清高淡雅之音,实有误会。大量写琴之多彩多姿内容及情感之诗,已可证唐代之琴仍是社会文化生活之重要艺术,而此类写琴之超然不群者,亦明写在于古曲、古调,应明白其实质所在。
 
      韦应物的诗《司空主簿琴席》写出一位高等官员的琴境:
 
       烟华方散薄,葸气犹含露。澹景发清琴,幽期默玄悟。流连白雪意,断续回风度。掩抑虽已终,忡忡在曲素。
 
       文人的清高思想在此诗中之琴表现甚明。其琴如兰香,带冷露,清凉可以证人心牌,又如白雪和清风,是一种不染俗尘的淡难之集。王绩的诗《山夜调琴》所写的琴也是这样孤高的心境。:“促轸乘明有,相弦对自去。从来山水的,不使俗人间。”是以琴中最为人知的“高山”、“流水”代表琴音的清律高尚,放在明月白云之间。而不为人弹。虽然只是说不使俗人听,也许却认为世上几乎皆是俗人。张说在其诗《蜀路二首》其二中所表现出来的傲然自负思想,更是把琴的清高冷峻之气引了进来:“玉 琴知调苦,宝镜对胆清。鹰饥常啄腥,凤饥亦待琼。”其写琴境而言调苦,虽然为有味而非谈至无味,然苦昧甚于无味之孤高尤多。此中之凤饥而待琼,亦苦调之琴与之相偕而彰。
 
李祥霆大师扇面作品
 
       清高类的文人琴心中,有时亦在超然之境。常建的诗写出了这种音乐思想:
 
       江上琴兴
 
       江上调玉琴,一弦清一心。冷泠七弦遍,万木澄幽阴。能使江月白,又令江水深。始知梧桐枝,可以徽黄金。
 
       诗写江上玉琴,心与弦共在清雅之中,七弦谐鸣,弹奏成曲,在南静沉寂之中。诗中未写所弹何曲,是因文人于琴常在于寄其脱俗的意念,而不在于何曲。其主观感觉最为重要,因之在有的文人心中,高山之巍峨而觉其闲,流水之荡荡而觉其咽。虽近于曲解古人,却有其深刻的主观原因。文人清高类古琴音乐思想常是孤芳自赏为尚,以无人能识而自得,却又常以无人能识而感慨。李白的古琴音乐思想也有多种成分。文人的清高思想也在其身有所表现。例如其诗《邺中赠王大》。
       相知同一已,岂惟弟与兄。抱子弄白云,琴歌发清声。临别意难尽,各希存令名。
       诗中述及与友人之谊已同一已。琴歌发为“清声”,当是有清高之气在。故互勉以名节,以期传世。是以琴明清高之志,是清高之思寄之于琴。在他的《答长安崔少府叔封游终南翠微寺太宗皇帝金沙泉见寄》中,所写的琴是“拂琴听霜猿”。以琴之清和猿之清相和,不在曲之本意如何,而在琴音所发之境。古人谓猿与鹤为双清,则山中之猿以琴对之,俱在清高之境,乃有超然之境。
       清高类之思想在文人琴中虽然次于“欣然”、“深情”两类,所占数量不大,但所产生的影响甚远。至今人们通常以白居易、刘长卿两人诗中所写之琴看琴。现在所能见到的古代琴书琴谱中言及琴时,也多强调琴的清高性、古雅性。明代严天池所创的虞山派琴风及其后徐青山的二十四琴况所强调的美学准则,虽未表示承唐代这种清高类思想,但其精神是很为一致的。如将这种古琴音乐思想看成古琴音乐的正宗、主体,甚而强调为唯一法则,不能不说是对古琴艺术的极大误解。

 
  
       伏羲琴院成立于2014年,中央音乐学院教授、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李祥霆大师任院长。琴院致力于古琴文化推广与交流,是集古琴教学、研究、培训、雅集、演出、斫琴、古琴销售服务,兼容名人书画、太极导引为一体的高端艺术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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