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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祥霆之文人琴的七类音乐思想之一欣然类

2018-7-27 17:33:11      点击:

        文人琴是大不同于艺术琴的一种古琴音乐的存在方式。常常是文人们以琴作为修养个人、依凭精神、寄托理想的方式。也有许多文人把古琴音乐作为人把古琴音乐作为艺术来欣赏,用以自我娱悦心性。以琴为艺术的文人,弹琴不在意演奏技巧,也不需要演奏的职业水准,因而不同于兼善琴家的艺术琴。


李祥霆大师书法《欣然》
 
       从唐代诗人的作品中可以大致归纳出文人琴的音乐思想七类:一欣然、二深情、三清高、四旷逸、五艺术,六圣贤、七仙家。
       在《全唐诗》中表达“欣然”类者约二百五十多首,表达“深情”类者约二百二十多首。表达“清高”类者约二百一十多首。表达“旷逸”类者约百二十多首,表达“艺术”类者约八十多首,表达“圣贤”类者,约七十多首,表达“仙家”类者约二十多首。从唐人诗作中所反映文人琴各类音乐思想的数量,可看出它们在文人的生活中和思想中所占的不同位置和所起的不同作用。
       唐代文人爱琴,很多是用以娱悦自己以及友人们的心情。他们常常把琴和酒结合起来一同享受。在他们的生活中,琴并不神圣,也不高深。而是亲切、轻松。可以令人欣喜和陶然。他们弹琴和听琴并不看重琴的艺术性。有时也许如酷爱饮酒者,不在酒的优劣,有酒便饮,有酒便醉。薛易简在《琴诀》中讲的“可以悦情思”,在欣然类与创  的文人古琴音乐思想上,古琴音乐活动中,有着充分的体现。
       在欣然类的文人琴中又有“悦性”与“闲适”之别。
       悦性乃是以琴娱心而有欢畅之情。白居易写有三十三首与古琴有关的诗,常有一种孤芳自赏,超然出世的感觉。但他却并非只有这单一的琴心。宋人朱长文《琴史》在白居易传中写道:白居易“自云嗜酒、耽琴、谣诗”,而且“凡酒徒、琴侣、诗客,多与之游。每良辰美景,或雪朝月夕,好事者相遇,必先拂酒费,次开箧诗。酒既酣,乃自援琴,操官声弄《秋思》遍”。可见白居易之于琴,既或弹高雅如《秋思》,也可以在与友人诗洒畅酣之后,是一种消闲和娱乐。而且又说他有时弹过琴尚觉不足,还要“命家像调法部丝竹,合奏《霓裳羽衣》曲。放情自娱,酩酊而后已”。乃是琴之后尚需以当时流行的新曲为继。则是琴酒与时曲共享而求自娱了。《琴史》又进一步记载白居易有时坐着轿子到郊外,轿中放着一张琴,一个枕头,数卷陶渊明、谢眺的诗,轿边竹竿悬挂着两个酒壶,随意停干有限之处,弹琴饮酒,兴尽方归。这更是自我消道之琴了。白居易两首诗也证明了这点:
       琴酒
       耳根得听琴初畅,心地忘机酒半酣。若使启期兼解醉应言四乐不言三。
       此诗题就叫《琴酒》,已令二者合一了。在此,琴使他感到畅快,酒也半醉而心中不剩人间嗜欲。因之认为荣启期这位上古逸人弹琴而歌,自享其三种乐事,却因不知酒中之妙而少一乐。否则可以言其享有四乐了。此中以琴合酒之趣,欣然娱悦之情甚矣!白居易的另一首诗:
       梦得相过援琴命酒因弹秋思偶咏所怀兼寄继之待价二相府
       闲居静侣偶相招,小饮初酣琴欲调。我正风前弄秋思,君应天上听云韶。时和始见陶钧力,物遂方知盛圣朝。双凤栖梧鱼在藻,飞沉随分各逍遥。
       此时白居易又是酒中弹琴,所弹却是清高炎雅的《秋思》。因此可知不论哪种琴曲,都可与酒合来以享其欣然娱悦之趣。而在诗尾还有注“《云韶》雅曲,上多与宰相同听之”。也表明白居易并未傲然白立而蔑视权贵,而是题之以为荣,并在诗内称颂圣朝之大治,人们不管升官或贬职,皆相安自乐。在他的《偶吟首》中写到老时唯以琴酒共得其乐:“厨香 炊黍调和酒,窗暖安弦拂拭琴。”在《自问》中写道: 老慵难发遣,春病易滋生。赖有弹琴女,时时听一声。尤属欣然之事。此诗说明白居易不是脱离尘世的隐者,而是深能孕文的富贵文人。他有歌姬樊素,舞姬小蛮。此弹琴女或非歌姬舞姬所兼,则是更多一善琴之姬了,其娱悦之情与听歌观舞相近。最为有趣更是白居易以琴为腻友,其《闲卧有所思二首》写道:“向夕寨帘卧忧琴”。则此时之琴已无请高神圣之气了。而北《自题小国》中写的“亲实有时会,琴酒连夜开”, 更是明显的娱乐之事了。
 
 
李祥霆大师山水画
 
       孟浩然隐居而得高名。身为隐者于琴却也怀欣然之气,共诗《洗然弟竹亭》中写道:“逸气假毫翰,清风在竹林。达是酒中趣,琴上偶然音。以琴合酒而享。他在《听郑五惜弹琴》更是琴酒合了:“阮籍推名饮,清风坐竹林。半酣下衫袖,拂拭龙唇琴。杯弹一曲,不觉夕阳沉。余意在山水,闻之谐夙心。”诗中之阮籍弹琴衣衫不整,而孟浩然以欣赏之笔写之。不但以狂放不羁之态弹古圣之器,而又且饮弹,皆令孟浩然山水之心与之谐其趣,孟氏心中之琴与彼无间矣。杜审言于琴的欣然之趣更为浓烈。他的《赠崔融二十韵》中写道:“思极欢娱至,朋情讵可忘。琴樽橫宴席,岩谷卧词场。连骑追佳赏,城中及路旁”。在欢乐宴会上:必然有酒,而此诗写山同时亦用琴相佐。姚合的诗《过杨处上:幽居》,更写出一边饮酒一边听琴,颇令人惊奇。以今人听音乐之习惯,只在娱乐场所听流行音乐才可以喝饮品。古人弹琴常视为极高雅严肃之事。惮琴人多要正襟危坐,甚至许多占书要求沐浴焚香,听者亦必怀崇敬之心。唐人诗中琴酒之合有时饮罢才弹,有时弹罢而饮,此诗却是“酒熟听琴酌”。可见唐人心中之琴不拘格之况。
       李峤的诗《奉和幸韦刷立山庄侍宴应制》中写道:“ 云霞仙路近,琴酒俗尘疏。”认为琴酒之愉悦乃是十分高雅之举,此欣然之情是脱却尘俗之趣,琴中任何表现都作为文人自我意识尊贵所在。他的诗《皇帝上礼抚事述怀》中又写道: “称觞合缨弁,率舞应丝桐。”更以琴合舞再佐以酒,甚为畅快之至了。
       闲适是文人琴欣然类中又一种表现,是以悠然自得为其常态。
       许敬宗诗《奉和初春登楼即目应诏》写道:  “歌里非烟题,琴上凯风清。”这是一位尚书奉皇帝之命所作。但是他没有把琴作为先好治国修身之器,也未用它歌颂当时的盛世和圣德,而写出一种请新明朗悠然安闲之情。卢照部的诗《酬杨比部员外暮宿琴堂朝跻书阁率尔见赠之作》(一作王维诗)所写的琴也是这种清新闲适之趣:“闲梯城尘看。鸣琴候月弹。桃源迷汉姓,松径有秦官”,是在世外桃源的做然自得中。皮日休的另首诗《初复即事寄鲁望》中竟然是“忽枕老琴睡”,与白居易的“向夕搴帘卧枕琴”有相同之趣,但未以琴酒相会取欣喜之趣而已。
       权德與官居刑部尚书之高位,而善诗爱琴。在《全唐诗》中收有他的诗十卷之多。其中与琴有关者十八首,多是悠然闲适之趣所寄。其中《新月与儿女夜坐听琴举酒》是写他一家长幼共同欣赏:“列坐屏轻篷,放怀弦素琴。儿女各冠年,孙核绕衣襟。”其乐融融。诗中未写什么人弹琴,也未写所惮何出及他们感受如何,似乎这些并不重要,中心乃是与儿女共享琴所带来的悠然闲适之趣。是取其趣而不在其音。这也正是文人爱琴最为多见的思想状态。
       二百五十多首欣然琴心之诗,五彩缤纷,似可说明欣然类之琴在唐代文人古琴音乐思想中,居于首要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