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首页 > 新闻动态 > 古琴知识

气象万千的唐代古琴演奏艺术——琴声十三象(8)

2020-4-26 12:05:43      点击:

(八)切

       唐人诗文之中谈及琴心琴趣,时有涉及人与琴,琴与曲,奏者与听者的联系,其至佳者,可用“切”字,乃是真切、亲切、贴切之境。

       李绅的词《一七令》写道:“抱琴对谈别鹤声,不得知音声不切。”是说如听琴者不能理解琴人所弹之曲的深意奏出。这虽然是在讲琴人对听者的心态,却又可知弹琴的至佳之心、至佳之境乃是与听琴之人沟通与共鸣,则可使琴音深切。至切之声则可感动知音。互为因果,觉而弥深。这里所言之“切”的实质,是琴人的真切深切感情源于对琴曲的理解和生之于至妙的演奏。司马承祯《素琴传》说:“琴之为声也,感在其中矣。”所以才能“伯牙鼓琴,钟子期听之,峨峨洋洋,山水之意。此琴导人之志也。有抚琴见螳螂捕蝉,蔡邕闻之知有杀音,此琴之显人之情也。”写出了琴人感受之真切,在琴上表达之贴切,听者感受而达到深切。也正如仲子陵在《五色琴弦赋》中所写,“至如必有所感,声成于文”;又如裴公衍《听琴》诗写道:“指下多情楚峡流”,则是其演奏深切地表达了琴曲之情、琴人之心。刘禹锡的《昼居池上亭独吟》有“清琴入性灵”,则把琴与心之密切想通鲜明的写了出来,因之在演奏方面,明确提出技巧发心中之思、曲中之思,其琴才可以切。虚中的诗《听轩辕先生琴》首句既是“诀妙与功精”,所以能达至“千古意分明”,而令“坐客神混凝”,是技巧与意境的至切之关系,技巧之不可轻。因之姚崇的文《弹琴诫》中所讲到的“声感于琴”,亦心中之思由功精之指在琴上所得。

       薛易简《琴诀》在陈述琴的种种艺术感染力之后写道:“志士弹之,声韵皆有所主也。”这是说每音每句都有根据,都有用意,而又要准确真切。如非志士,又属末流,则不能达致此景。或者会如陈康士《琴调自叙》所说:“手达者,伤于流俗”即手有技巧,但无意境及神情,只存音响而已。又或“声达者,患于直置。”即音乐的外形、节拍、音准已有,却无思想、无感情而平铺直叙。原因是只有摹仿而无理解:“皆止师传,不从心得”李咸用的诗《水仙操》所言“有时声足意不足”也是指此,都是不切之琴。琴音之切者,如音色音质,也可见琴人个性,好似人的音容笑貌,天生各异,唐人已有细微之识。这也就是薛易简《琴诀》中所说“如指下妙音,亦出人性分,不可传也”。可见唐人古琴演奏艺术已达至境。

       因之其鼓琴,诀妙功精之手,怀志有感之心,得以声韵皆有所主。不只手达、声达,而性灵入于清琴。妙指多情、声足、意足。至深至切,以感动知音,此乃切者。